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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伊朗官员一直在宣扬一条从贝鲁特延伸至萨那的“抵抗轴心”——盟友们将共同对抗共同的敌人。然而,在过去15个月里伊朗两度遭袭时,每个伙伴都自行决定是否参战。轴心或许并未消亡,但品牌已名不副实。

要点

  • 过去15个月伊朗两度遇袭时,其盟友并未一致行动——是否参战由各自决定。
  • 各方正走向分化:实力削弱的真主党受到伊朗更严密的控制,胡塞武装日益自主,伊拉克民兵则与国家机器紧密捆绑。
  • 即便德黑兰想要重建所有盟友,战争破坏、制裁、港口封锁以及失去叙利亚陆路通道也使其资源捉襟见肘。
一座战损建筑内弹痕累累的墙壁壁画,描绘了包括阿亚图拉·哈梅内伊在内的伊朗领导人
Getty Images
一座战损建筑内弹痕累累的墙壁壁画,描绘了包括阿亚图拉·哈梅内伊在内的伊朗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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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轴心的初衷

支持阿拉伯民兵的战略可追溯至20世纪80年代,当时伊朗派遣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前往黎巴嫩训练真主党武装人员。德黑兰将这些组织视为弥补其常规军力薄弱的替代力量:它们将充当前沿防御,既能投射力量,又能使冲突远离伊朗本土。

这一防御显然已经失败。2023年10月7日由哈马斯主导的大屠杀引发了一连串战争,最终导致伊朗自身遭到袭击。

地图显示抵抗轴心从黎巴嫩和叙利亚经伊拉克和伊朗延伸至也门
The Economist
地图显示抵抗轴心从黎巴嫩和叙利亚经伊拉克和伊朗延伸至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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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战争如何打破这一模式

历经三年战争,抵抗轴心已不再成其为轴心。真主党和哈马斯遭到重创。叙利亚的巴沙尔·阿萨德政权已经垮台。伊拉克政府已下令各民兵组织在10月前解除武装。

一些伊朗政权的反对者希望,伊朗将被迫缩减支持,或许为与美国达成协议铺路,从而引发轴心的崩溃。这似乎不太可能。这些民兵组织虽已受伤但依然存活,而支持它们的战略逻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然而,轴心作为一个联合体也可能难以重建:位于德黑兰的“母公司”已然破产,而其众多“子公司”管理不善。

为何重建比崩塌更难

更可能的结果是,各组成部分虽得以存续,却走向分化。一些将成为伊朗的“被监护者”,被牢牢掌控但很少动用。少数将从轴心中“毕业”。另一些则会成为“游离者”——可能另寻靠山的附庸。

与直觉相反,伊朗将对那些能力受损最严重的组织施加最严密的控制。

即便伊朗想要重建所有盟友,其资源也十分有限。战争已造成数千亿美元的损失。美国正封锁其港口并收紧对伊朗经济的制裁。阿萨德政权的倒台也切断了通往黎巴嫩的陆路通道。伊朗将不得不分清轻重缓急。

三条路径:被监护者、毕业生与游离者

真主党——被牢牢掌控的被监护者

以真主党为例,它曾是伊朗最令人畏惧的代理人。直到2023年,它仍拥有超过10万枚瞄准以色列的火箭弹和导弹,以及一支在拯救阿萨德政权的战斗中磨练出的训练有素的突击部队。其富有魅力的领导人哈桑·纳斯鲁拉于2024年被以色列暗杀,他自视为伊朗的同侪而非代理人。他是深受伊朗革命意识形态熏陶的坚定信徒,但也试图保持一定的自主性。

如今已非如此。纳斯鲁拉的继任者纳伊姆·卡西姆是个不受欢迎的中层管理者。以色列的空袭已击毙该组织多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黎巴嫩政府坚持要求真主党交出其已大幅缩水的武库。由于众多指挥官丧生,伊斯兰革命卫队已派遣自己的人员前往黎巴嫩实施直接控制,使该组织几乎别无选择,只能在3月与以色列再启战端。与此同时,其国内支持率已大幅下滑。伊朗之所以保留真主党,更多不是看重它能做什么,而是失去它将传递出何种信号。

胡塞武装——毕业生

处于另一端的是胡塞武装,即伊朗盟友中最具独立意识的一支。他们始于20世纪90年代也门北部的一场地方叛乱。数十年后,伊朗才向其提供大量资金和军事援助。而援助一经到来,便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作战能力。胡塞武装人员曾被嘲为“赤脚枪手”,如今却已拥有反舰导弹来骚扰红海船只,并具备防空能力来击落美国“死神”无人机。

抗议者举着写有“荣耀归于抵抗轴心”的横幅,并挥舞巴勒斯坦旗帜
Getty Images
抗议者举着写有“荣耀归于抵抗轴心”的横幅,并挥舞巴勒斯坦旗帜
Getty Images

然而,胡塞武装仍在竭力维护其自主性。他们在10月7日后战争中的参与时强时弱,更多是出于自身利益而非德黑兰的授意。他们越来越能够自行生产武器,并正在打造自己的联盟,例如与控制索马里大片地区的“基地”组织分支青年党结盟。胡塞武装代表团已访问俄罗斯并与中国举行会谈。伊朗与胡塞武装仍将找到共同利益:双方都厌恶美国、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但这并不等同于听命行事。

伊拉克民兵与哈马斯——游离者

介于两者之间的是“游离者”。伊拉克的许多什叶派民兵是2003年美国主导的入侵的产物,此后伊朗向该国大量输送武器和资金,以消耗其美国对手。二十年过去,他们的优先事项已经改变。伊朗仍是盟友,但他们的主要金主是伊拉克国家,其工资单上有多达20多万名民兵。

一些民兵组织今年早些时候确实袭击了美军基地,但他们担心与伊拉克政府或其盟友公开冲突会危及自身地位。据称,伊斯兰革命卫队已向伊拉克派遣顾问,以建立负责袭击海湾国家的小型小组,这表明较大的民兵组织不愿亲自下场。

哈马斯在轴心中始终格格不入,作为一个逊尼派组织身处以什叶派为主的阵营。它曾因伊朗支持叙利亚阿萨德政权而与伊朗闹翻。其新任领导人哈利勒·哈亚被视为忠实的伊朗盟友,但其他官员则更倾向于转向逊尼派势力,即土耳其和海湾国家。

今年3月,哈马斯曾敦促伊朗停止对海湾国家的袭击。伊朗不会抛弃它——支持巴勒斯坦人是该政权身份认同的核心——但其支持可能更多停留在口头上,而非实质性援助。

接下来会怎样

在某些方面,抵抗轴心的命运或许会重演20世纪80年代苏联附庸国的覆辙,当时莫斯科已无力再向它们提供慷慨的支持。当然,这并非完美的类比。莫斯科的盟友当时可以转向另一个超级大国,而德黑兰的盟友面对的则是一盘更混乱的棋局:一些拥有多种可能的合作伙伴,另一些则别无选择。尽管如此,这个中东最具野心的“企业集团”或许正走向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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