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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哈里斯在《西塞罗》三部曲之后以《阿格里帕》重返古罗马，小说由马库斯·维普桑尼乌斯·阿格里帕讲述，他是屋大维（未来的奥古斯都）一生的挚友兼大将。
- 该书对集权、忠诚与庇护关系的刻画颇具时代感，但直率的军人叙事者限制了早期罗马小说中的机智与文字游戏。
- 最后三分之一随着奥古斯都掌权而渐入佳境，但叙事者的选择使其未能成为哈里斯所构想的关于友谊与权力的完整哲学沉思。
罗伯特·哈里斯的《阿格里帕》标志着这位小说家在十多年后重返古罗马——这是一部聚焦忠诚、及时呈现权力图景的作品，以出身卑微的大将、屋大维的毕生挚友马库斯·维普桑尼乌斯·阿格里帕为中心，比爱德华·吉本更通俗易懂，却不及他备受赞誉的《西塞罗》三部曲那样犀利。
《阿格里帕》。作者：罗伯特·哈里斯。Doubleday；384页；32美元。Hutchinson Heinemann；22英镑
哈里斯为何一再回归罗马
按照一个流行的网络梗，男人们多久会想一次罗马帝国？对罗伯特·哈里斯而言，答案似乎是每隔几年。
他首次涉足罗马题材的《庞贝》（2003）源于他想写一部关于美国的反乌托邦小说。在偶然看到一篇关于庞贝考古发掘的报纸文章后，他认为罗马时代更适合讽刺一个颓废超级大国的自满。
他后来创作了以西塞罗生平为基础的畅销三部曲，最后一部于2015年出版，描绘了罗马共和国末期民主规范的瓦解。
哈里斯的历史惊悚小说常常关照与当下关切相呼应的过去时代。《遗忘法案》（2022）讲述英国内战造成的国家自残，带有强烈的英国脱欧意味；《军官与间谍》（2013）讲述德雷福斯事件，与互联网时代的监控、偏执和告密现象相互映照。
他以当下为背景的惊悚小说还被改编为热门影视作品，尤其是《影子写手》（2010）和《秘密会议》（2024）。
《阿格里帕》讲了什么：友谊、忠诚与集权
时隔十余年，哈里斯以一部新小说重返古罗马，故事以马库斯·维普桑尼乌斯·阿格里帕的视角展开，他是屋大维（未来的奥古斯都皇帝）一生的挚友与将军。
出身卑微的阿格里帕与贵族出身的屋大维自幼相识，正如哈里斯许多小说中的手法，叙事者的局外人视角有助于读者进入可能陌生的历史语境。
那是一个混乱的时代，罗马世界被内乱撕裂。权力和忠诚高于一切，人们为留在最高领袖的恩宠之中不惜一切，哪怕意味着背弃原则或践踏长期以来的规则。政治任命取决于家族关系与联姻。为确立和平与秩序，皇帝声称必须集权。
其与当下的相似之处几乎无需点明，这或许解释了当前对罗马历史兴趣的复兴。但很少有人愿意啃完爱德华·吉本的全部六卷本。因此，将罗马历史重新包装以迎合大众消费成为风潮——从《角斗士2》的奇观，到将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重新包装为自我疗愈读物。
《阿格里帕》便是最新一例。随着战争与阴谋肆虐，读者跟随阿格里帕与屋大维之间友谊的起伏以及心照不宣的竞争。起初，他很少质疑紧靠权力、帮助朋友铲除敌人是否是正确的事。然而最终，他开始思索对屋大维的忠诚是否让他付出了荣誉的代价。
一部军人的回忆录，而非元老院的演说
在本书的大部分篇幅中，哈里斯似乎受困于将故事设定为阿格里帕临终回忆录的选择——阿格里帕被塑造成一位务实、不屑政治、在战场上最自在的军人。
在后记中，哈里斯说，他对这一人物塑造的灵感来自阿格里帕现存最著名的遗迹——罗马万神殿上那行平实的铭文，其大意是“阿格里帕建造了此殿”。简言之，不是一个讲究文辞华丽的人。
因此，《阿格里帕》缺少了哈里斯《西塞罗》小说中的机智与文字游戏。但在最后三分之一，随着屋大维成为奥古斯都皇帝，故事渐入佳境。
此时，阿格里帕已具备了一定的政治手腕，但也因他们为维持奥古斯都的权力而犯下的冷酷行径，而与奥古斯都牢牢绑定。阿格里帕开始思考，如果当初做出不同选择，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一个巧妙的情节转折让这一问题更加凸显。
结论：可读的入门读物，克制的沉思
归根结底，哈里斯对叙事者的选择意味着这个刀剑与凉鞋的故事，并未完全实现他所追求的关于友谊、忠诚与权力的哲学沉思。
但作者的众多书迷仍会欢迎这部重返“哈里斯西塞罗宇宙”的作品。而对其他读者而言，哈里斯的小说为昔日罗马的辉煌提供了一部可读性强的入门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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