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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里奇·拉米雷斯·桑切斯——“豺狼”卡洛斯——与保罗·斯卡尔尼克在截然不同的世界中崛起——全球恐怖主义与佛罗里达监狱——但两人都依赖纵容者才得以成事。
- 乔比·沃里克的《豺狼》与帕梅拉·科洛夫的《抓住魔鬼》揭示了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如何为桑切斯提供舞台，以及警方和检方如何为斯卡尔尼克赋予可信度。
- 两本书都在追问，如果那些体制当初多一点质疑，会发生什么。
两本新书揭示：纵容者如何助长恶行
一位后来成为20世纪最臭名昭著恐怖分子的委内瑞拉马克思主义者，与一位以作证换取宽大处理的得州监狱线人，本无共同之处——除了都善于找到愿意奖励他们的体制。两本新传记追溯了这些体制如何让他们的恶行成为可能。
《抓住魔鬼》 作者：帕梅拉·科洛夫 Knopf出版社；320页；32美元。Endeavour出版社；22英镑
《豺狼》 作者：乔比·沃里克 Scribner出版社；384页；30美元。Swift Press出版社；22英镑
奇怪的对照
从传记角度看，两人截然不同。一位是见多识广、会多国语言的委内瑞拉人，是香槟共产主义者的儿子，父亲以苏联革命“英雄”的名字为他和兄弟命名。另一位则是脾气暴躁的炼油工人的儿子，在得克萨斯州东南部一间破旧的一居室里长大，曾为林登·约翰逊的总统竞选做志愿者。
前者成为20世纪最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如今在巴黎郊外的监狱中度过余生。后者则在监狱、婚姻和多重身份之间辗转，最终于2020年在达拉斯附近的一家养老院中离世，肥胖而孤独。
两人都成了新传记的主人公，这些传记揭示了帮助恶人得势的体制与环境。
豺狼卡洛斯：作为奇观的恐怖主义
这名恐怖分子伊里奇·拉米雷斯·桑切斯（左图）是一名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也是恐怖奇观的早期实践者，受左翼政治和自我牟利驱动。1974年在巴黎向人群投掷手榴弹造成两人死亡、34人受伤，随后又杀害两名警察后，他获得了一个绰号——“豺狼”卡洛斯——源于一本假护照上使用的名字和在他曾逗留过的一间公寓里发现的一本间谍小说。
他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策划了多起引人注目的袭击，包括占领欧佩克维也纳总部、向以色列飞机发射火箭弹、在法国炸毁建筑和火车以迫使当局释放他未来的妻子，以及轰炸位于慕尼黑的自由欧洲电台总部。1994年，中央情报局终于在喀土穆将其抓获并移交给法国，他目前正在服三项无期徒刑。
桑切斯是那种任何上过大学的人都可能熟悉的类型：被宠坏的富家子弟，却拥抱左翼政治以把自己塑造成英雄。他鼓吹马克思主义、巴勒斯坦解放，后来又鼓吹“革命伊斯兰”，同时沉溺于奢华、酗酒、女色与暴力。一位昔日同伙指出，他“以杀人为纯粹的乐趣”。
“我杀了83个人……另外一千人是奉我的命令被杀的。”
伊里奇·拉米雷斯·桑切斯对《华盛顿邮报》资深国家安全记者乔比·沃里克如是说
为何“杆菌理论”至关重要
他为何成为嗜血的恐怖分子，而非仅仅是小偷小摸的罪犯或带着几处不明智穿孔、只会叫嚣的游行示威者？因为他恰好投奔了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人阵）这一马克思主义组织，而当时该组织的联合创始人瓦迪·哈达德正将恐怖奇观奉为策略。
“我们必须成为……一种钻入发达世界皮肤下的杆菌，”哈达德对一名下属说。这种态度让桑切斯得以在全球舞台上扮演革命英雄，同时放纵其嗜血欲望。
保罗·斯卡尔尼克：告密经济
帕梅拉·科洛夫《抓住魔鬼》的主人公同样得益于纵容者——不过与“豺狼”不同，纵容他的不是其他不法之徒，而是体制内的法律从业者。保罗·斯卡尔尼克（右图）曾被指控犯有重大盗窃、盗窃、伪造、性侵儿童等罪行。他服刑时间远比应服的要短，因为他对警方和检方变得“有用”：其他囚犯似乎都无法控制地私下向他坦白自己的罪行。
向狱友告密可以减刑，这正是警方和检方应对此类爆料持谨慎态度的原因。
斯卡尔尼克生活在佛罗里达州皮尼拉斯县，当时的首席检察官推行被科洛夫女士称为“法律与秩序议程，其使命是尽可能多地把人关起来、关得越久越好”。他的证词让数人被判处死刑，包括吉姆·戴利——一位在越南服役后沦为酗酒者的家乡英雄，在科洛夫女士的叙述中他看似无辜，却仍在80岁高龄时被关在佛罗里达死囚牢房中。
共同的教训：奖励最坏冲动的体制
斯卡尔尼克和桑切斯先生都受益于奖励他们内心最深、最坏冲动的体制。也许即便没有这些体制，他们也会走上歧途。但读者不禁会想几件事。如果警方和检方对一个似乎能按需提供完美信息的人多一点质疑，会怎样？如果人阵当初把卡洛斯赶走，又会怎样？
科洛夫女士的故事与其说是纯粹的传记，不如说是对体制的控诉，而沃里克先生的作品则是一部纯粹的传记。但两本书都是精彩绝伦的故事：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完，又让人数日难以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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