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UPI十周年：免费支付为何必须为自己买单

每月数百亿笔转账依然免费——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这种二维码图案是统一支付接口（Unified Payments Interface，简称UPI）的公开面孔，这个网络于8月25日迎来十周年，已彻底改变了印度资金流转的方式。

从7300万到250亿：UPI十年扩张之路

在石器时代——即2016年之前——按笔数计，现金几乎覆盖了每一笔交易，按金额计则占三分之二。支票占了其余非现金交易的大部分。不知为何，从没人承认自己有零钱，竟催生出以一卢比太妃糖充当找零的替代货币。

在UPI上线后的12个月里，印度人通过该系统完成了7300万笔交易，总额2270亿卢比。而仅今年8月一个月，使用量就达到250亿笔，总额近30万亿卢比。如今超过85%的非现金交易经由UPI完成——支票已萎缩至仅占0.2%。但扩张仍可继续。该平台约5.5亿用户仅略超印度成年人的一半。

UPI为何腾飞：简便、低价流量与废钞令

UPI的成功有多重原因。首要是简便直观。无论是付款还是收款，用户只需将银行账户与手机应用绑定。此后，支付只需扫描对方的二维码或输入对方手机号——无需透露银行信息，无需刷塑料卡片，也无需靠近销售终端。

还有其他助力。电信运营商Jio与UPI同年登场，其低价竞争策略让移动流量价格大跌，将数以百万计的印度人带上互联网——也因此带入UPI应用。

那年11月，纳伦德拉·莫迪出人意料地宣布废除按价值计86%的现金——收回500卢比和1000卢比纸币，名义上是为惩罚未申报的现金持有——这也起到了推动作用。该举措重创了非正规经济并拖累了GDP增长，但无现金化不出所料地激增。UPI交易量从2016年10月的10万笔攀升至当年12月的200万笔。

让UPI无处不在的零费率规则

另一项支持性、且危害较小的举措是，新德里禁止对商业UPI交易收费。商户接受信用卡或借记卡通常要为此付费。这笔费用由网络服务商（如维萨或万事达）、发卡银行等各方分成。然而自2020年以来，商户通过UPI收款零成本。这也促进了普及。

国会重新允许收费——但仅针对大商户

就在UPI十周年前夕，国会立法重新允许收取这些费用。尽管新费率尚未确定，预计仅覆盖商业交易，并设有起征点，使大多数转账免于收费，包括付给椰子小贩、人力车夫的钱以及个人间转账。其思路是仅由大企业买单。

奇怪的是，在这个大企业不太受欢迎的印度，反响却大多是反对。拟议收费的反对者辩称，国家支出可被节省的印钞成本抵消；UPI的益处超过其成本；最终消费者将承担负担。

为何免费支付仍有人买单

至少最后一个说法似乎有一定道理。但运营UPI并非免费。监管职责由印度国家支付公司承担，这是一家由公立和私立金融机构共同拥有的非营利机构。银行投入巨资维护网络、防范欺诈并确保支付可靠清算。作为回报，官方补贴仅报销其支出的一小部分。

缺乏充足资金，银行几乎没有动力投入创新。更严重的是，它们难以维持基本运维和反欺诈防线。消费者其实已在买单——只是间接地通过税收，以及通过本可更好却打了折扣的服务。

印度做对了什么——以及下一步必须做什么

新德里构建UPI、将其打造成国家支付脊梁，并在收费问题上两次做出正确选择，值得肯定。但如果网络萎缩或失灵，所有这些进步都将大打折扣。多年来，UPI让别人买单。它也必须为自己造血。■

GlobeBriefly订阅用户可订阅我们的观点新闻通讯，汇集我们最出色的社论、专栏、客座文章和读者来信。

Report a corre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