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亚当·斯密辩护：《国富论》250周年读者来信

读者就我们关于亚当·斯密与《国富论》问世250周年的评论作出回应，为他的综合思想、无形之手以及对贸易的遗产辩护，同时还就民粹主义、人工智能翻译《圣经》、雅加达的猫、酒店淋浴和碧姬·芭铎发表来信。

欢迎通过电子邮件来信至 letters@economist.com
了解更多关于我们如何处理您的来信

为亚当·斯密辩护

你们在圣诞特刊中关于亚当·斯密与《国富论》问世250周年的评论，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的刻薄（“亚当·斯密被误解了”，12月20日）。只要足够用心，任何革命性思想都能找到先驱：牛顿的物理学、哥白尼的日心说、达尔文的进化论、斯密的经济学。

重要的是这些伟大思想家如何运用了这些先驱思想。是的，斯密从各处汲取观察。但他的天才在于展示了这些看似互不相关的观察如何交织成一个全面且出奇现代的对经济生活的理解。

当然，正如开拓者都会犯错，他也犯过错。劳动价值论是其中之一吗？斯密只是在没有资本的原始世界语境下提到它。那已是被接受了两千年的常识。但他显然并不满意，并在书的其余部分探讨以“市场的讨价还价”作为更好的指引。

斯密是否亲眼见过制针工厂，又有什么关系？他将其化为精彩的教学案例，以说明分工带来的成千上万倍的生产率提升。同样，也不要把“无形之手”轻视为针对有限情形的随口之语。整部《国富论》，以及他的《道德情操论》，都是对个人行为与整体社会秩序之间复杂关系的探究，弗里德里希·哈耶克（是他的书，而非斯密的书，被装在玛格丽特·撒切尔的手提包里）后来对此作了进一步阐发。

《国富论》理应产生巨大影响，尤其是在开放世界贸易、进而增进人类福祉方面。因此，我将衷心为其问世250周年举杯，以一杯波尔多红酒（当然产自法国，而非苏格兰）致敬。

EAMONN BUTLER
亚当·斯密研究所
伦敦

仅是《国富论》这个书名，就是一次重要的概念突破。在斯密之前，主流观念认为一国的财富在于金银。在一段诚然冗长的铺垫之后，他着手批驳这一观念。例如，他指出，西班牙人以金银看待国家财富，而成吉思汗的鞑靼人则以牛群看待国家财富。斯密写道：“在这两者中，鞑靼人的观念或许最接近真相。”斯密关于一国财富应以人民的消费而非贸易顺差或政府财富来衡量的观念，至今仍未被完全领会。

Timothy Taylor
明尼苏达州圣保罗

《国富论》问世250周年，是让我们重新熟悉斯密在该书及其另一部巨著《道德情操论》（1759年）中所言的绝佳机会。这两部作品应被视为互补之作。

斯密认为，健康的社会应源于充满活力的经济。然而，我们生活在一个经济健康与社会健康脱节的世界。在许多国家，市场经济不再体现斯密所倡导的资本主义理想。相反，资本主义已被追逐经济租金的资本家劫持，有时还得到政府庇护的支持。在许多市场中，政府的“有形之手”通过过度监管的重负，挤出了企业家精神的“无形之手”。

斯密警告需要监管银行以避免系统性风险，也指出公司治理中固有的委托—代理问题。他的思想还影响了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后者又影响了卡尔·马克思。在《卡尔·马克思经济思想的形成》一书中，欧内斯特·曼德尔指出，黑格尔“在青年时期深受经济学研究的影响，尤其是亚当·斯密著作的影响”。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曾说，当经济理论家为其对这门科学演进的独特贡献而努力时，无人应自比于亚当·斯密。哈耶克则认为，斯密的著作超越了所有关于塑造人类行为与社会之影响因素的现代洞见。

Joseph Healy
墨尔本

选举制度与民粹主义

许多人会认同你们对民粹主义和极端政党崛起给英国民主带来的担忧（“英国的老虎机政治”，12月6日）。认为这是由英国的代议制投票制度（被有些误导性地称为“简单多数制”）造成的，是一种谬误。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都采用某种形式的比例代表制，却同样深受民粹主义崛起之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提议实行比例代表制的人应该慎重。政党名单上的候选人无需讨好选民，由政党机器选出，往往是观点比普通选民更极端的官僚。对众多小型单一议题政党的奖励，赋予了极端观点不应有的权力。

英国制度确保每位选民在国家政府中都有自己的个人代表，这是政党名单制做不到的，并且倾向于奖励拥有广泛支持的政党。2011年，英国选民以决定性多数（68%对32%）否决了自由民主党提出的较为温和的排序复选制方案。

Peter Gilmour
伦敦

马克·伦纳德在应邀撰文中敦促欧洲应对MAGA挑战（12月13日），提出了一些肤浅的对策来阻止中间派的衰落，却不出所料地回避了房间里那头越来越大的大象。在中间派政府执政下，西方大部分地区的平均实际工资已停滞四十多年。当经济增长的绝大部分收益都流向极少数幸运儿——普通公民一生中都不太可能遇到这样的人——中间派热情的消退便不难理解。

Tom Janson
柏林

大语言模型与世界末日

基督教传教士试图用人工智能将《圣经》翻译成全球7000种语言中的每一种（“攀登巴别塔”，12月13日），让人想起阿瑟·C·克拉克的科幻短篇小说《上帝的九十亿个名字》。故事中，西藏僧人雇佣专家编写计算机程序，生成一串随机字母的所有可能排列。僧人们相信，当上帝的九十亿个名字全部被发现并记录在圣书中时，历史将走向终结。故事在计算机完成任务时 ominously 结尾：“头顶上，星星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但愿传教士们的翻译努力不会以同样的结局收场。

Robert Checchio
新泽西州达尼伦

用大语言模型翻译《圣经》存在一个神学难题。大语言模型出了名地忍不住要在输出后附上热心的建议（问ChatGPT法国的首都是哪里，你会得到“巴黎”，后面还跟着三个为你规划行程的创意选项）。然而，《启示录》结尾明确警告不得向经文增添内容：“若有人在这预言上加添什么，神必将写在这书上的灾祸加在他身上。”圣经最后几节经文禁止向经文增添内容。而负责翻译的算法根本不知道如何不增添。这不会有好结果。

Marcelo Lacanna
布宜诺斯艾利斯

猫的感受

我眯着眼睛越来越细地读了你们关于为何许多亚洲特大城市不宜居住的文章（“集聚这个！”，12月13日）。特别是雅加达的治理“像一群猫一样有条不紊”的说法。首先，在语言上挑个毛病。Clowder本身就是指一群猫。所以再加上物种是多余的，不过我理解你们人类有同义反复的冲动。

更重要的是，这个比较不公平。我们猫并没有条理不清。我们尊重领地，懂得等级，能以令人羡慕的速度作出决定。诚然，我们偶尔会无缘无故把东西从桌上推下去，但这与雅加达无关。如果雅加达真像猫群一样治理，拥挤会少一些（我们喜欢自己的空间），权责线会更清晰，运转也会相当不错，前提是要有零食。

甩着尾巴致意。
Inca
Iain Overton博士的宠物猫
伦敦

祝您入住愉快

巴托比关于每间商务酒店客房的指南（12月13日）忽略了它们的又一大“特色”。最先进的淋浴，花20分钟都搞不清如何以正确水量混合冷热水，以免被烫伤或冻僵，或淹了浴室，而且洗头时还得蜷缩着身体。

JOÃO LUIS HAMBURGER
圣保罗

就我而言，我正在考虑是否有必要去进修淋浴设计和机械工程，以搞清哪些旋钮和把手——当然只有在完美协同的情况下——才能带来一次水温可忍、可预期的淋浴。可悲而又不可避免的是，我常常要忍受被意想不到的喷头突然喷出的滚烫或冰冷水流惊吓的时刻。

Brad Pick
巴塞罗那

向前台员工打听好吃的地方，他们首先会推荐自家酒店的餐厅，在那里你可以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餐厅里，或在酒吧与看起来孤独的中年男士为伴，吃上一顿100美元的餐：一个寡淡无味的汉堡、软塌塌的薯条，和一小杯工业化生产的加州葡萄酒。

Scott Simmons
丹佛

巨星诞生

《上帝创造女人》正是如你们所说让碧姬·芭铎成名的电影（讣告，1月3日）。我记得20世纪50年代我15岁时看过这部电影。我永远忘不了这部电影的宣传语：“上帝创造了女人……但魔鬼发明了碧姬·芭铎。”

Manuel Landa
加利福尼亚州霍桑

Report a corre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