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必须彻底改革科学体系，才能赢得对华人工智能竞赛

重点应放在利用人工智能和在竞争中超越中国，白宫科学事务主管迈克尔·克拉齐奥斯写道。

该蓝图进而促成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的创建，这一联邦机构支持基础研究，并塑造了定义“美国世纪”诸多成就的对科学技术的昂扬自信。

政府应当支持基础研究、这种研究能够成为国家繁荣的基础、美国能够组织科研机构以推动这一进程——这一信念在今天与布什提出该构想时同样正确。但布什会首先承认，自1945年以来开展科学研究世界已发生巨大变化，美国科研体系亟需更新。

缔造美国科学的1945年蓝图

布什向罗斯福撰写该报告时正值一个非凡的历史时刻。美国屹立于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冲突的最终胜利前夕。而上个世纪的科学强国——欧洲各国，大多已满目疮痍。

这一结构性现实造就了美国制造业的巅峰。同样，它也部分解释了布什在和平时期延续战时有组织的科学体系为何能取得成功。

1961年，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总统描述了布什倡议在冷战时期的成果。艾森豪威尔指出，“研究已变得举足轻重”，并“更加正式化、复杂化和昂贵”，“实验室和试验场中的科学家团队”取代了“孤独的发明家”。大规模的工业化科学很快动员起政府、企业和学术界，以抢在苏联之前登上月球。

为何《无尽的前沿》已显老态

战后工业化的美国已不复存在。而冷战结束后对开放世界的憧憬，也已让位于竞争激烈的全球环境：在争夺科学和技术领导权的竞赛中，试图超越美国的不再是苏联科学，而是中国的技术实力。

除了历史进程之外，还有理由认为《无尽的前沿》已经过时。近几十年来，美国科学事业已显老态，回报递减。尽管自1990年代以来生物医学研究预算大幅增长，但重大突破的速度已放缓，新药获批数量也陷入停滞。

许多科学家近一半时间花在文书工作上。这个体系服务自身胜过服务科学家。

产业界如今引领基础研究

当政府是基础科学的主要管理者时，这一模式是合理的。但如今，越来越多的科学家在企业中从事研究，企业资助的基础科学也越来越多。

过去二十年间，私人资金中用于基础研究的部分增长了五倍。

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表彰的蛋白质折叠突破，主要依托企业资源和人才得以实现。

人工智能呼唤新的科研生态

此外，人工智能正在创造科研机构必须适应的新条件。如果我们能以相匹配的科研生态发挥其能力，人工智能有望成为人类历史上加速科学进步的最强大引擎。

我们拖延调整的时间越长，以布什蓝图为基础的陈旧组织结构就越可能被时代淹没。随着世界变化，美国领导力面临的挑战也随之变化，组织国家科研体系的努力必须超越20世纪的管理主义。

以组合式方法资助科学

为应对这些新现实，政府正重新聚焦，努力在美国最优秀的科学家最能出成果的时间和地点支持他们。我们应采取组合式资助方式，既包括快速的探索性资助，也包括长期支持，让资助周期与研究人员的工作节奏相匹配。

我们应动用全部资助工具，包括悬赏挑战赛和以有约束力的承诺为创新产品创造市场。我们应尝试鼓励颠覆性提案的评审机制，并资助新的机构模式，如X实验室——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发起并扩展新型机构的倡议，以解决高校和企业实验室难以通过传统方法解决的技术难题。

除此之外，我们应通过扩大可携带的研究生奖学金和四年制博士项目，支持职业早期的独立发展。我们应以元科学——即对科研方式的科学研究——审视自身工作，包括在资助机构内设立元科学研究单元。

我们还应发扬阿波罗计划精神，统筹全国力量，并为人工智能时代准备好科学 Letters 生态。为此，去年11月，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通过行政命令启动了创世纪使命计划。

致敬范内瓦

为阐明这场变革的理由，上个月我向总统提交了自己关于美国科学事业格局的报告《科学：新的黄金时代》。它既是布什《无尽的前沿》的续篇与致敬，也志在成为其继任者。

当前时刻呼唤重振布什的初心，重拾他的雄心与乐观，同时认清我们所处的新环境。

迈克尔·克拉齐奥斯是白宫科学和技术政策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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