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法律陷阱正在收紧，套住跨国公司

数十年来，华盛顿一直在跨越国界，凭借其漫长而强大的域外管辖之手，迫使全球企业服从其意志。这一触角正是美国本周对伊朗宣布的新一轮经济战的支柱。然而如今，跨国公司又面临从北京伸出的第二只长臂。

中国打造与之抗衡的域外管辖之手

在习近平主席领导下，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正在迅速向第一大经济体学习。目标之一是报复美国的施压。但中国也在组建自己的胁迫工具，以扩展其影响力。正如将对手排除在全球金融体系之外的威胁是美国的超级力量，中国的对等武器则是其举世无双的供应链。如今，企业面临被两把铁锤夹碎的前景。

因遵守美国制裁而受罚

本十年内制定、并于4月得到强化的法律，赋予中国国家权力惩罚遵守外国制裁的企业。当服从美国意味着违反中国法律时，企业便陷入困境。

美国两大银行巨头摩根大通和花旗集团因遵守美国财政部禁止与黑名单上的中国实体往来的命令，在中国法院被起诉，索赔额达数千万美元。其他国家的企业也未能幸免。6月，中国最高法院援引新法，裁定一家新加坡公司败诉，原因是该公司拒绝为一家受制裁的香港公司运输电子产品。

从银行到科技交易：压力不断扩大

其他爆发点也在出现。4月，北京反对美国最具实力的公司之一Meta收购人工智能初创企业Manus。尽管该公司数月前已迁往新加坡以规避中国监管，北京仍下令撤销这笔20亿美元的交易。中国并无法律权限废止该交易。虽然Meta旗下的Facebook在中国境内被禁，但中国企业在该平台上投入数百亿美元广告费。Meta还是照办了。禁止Manus的中国创始人离境，似乎令其不得不认真对待。

中国的企业武器库正在扩充。当局正在起草规则，以加强对中国制造的人工智能技术流动的管控。9月15日，新权力生效，可对个人实施出入境禁令。中共希望这些法律具有广泛适用范围，在威慑批评者的同时，将其意志强加于海外企业。

为什么中间地带危机四伏

对一家典型的跨国公司而言——在纽约办理银行业务，在深圳从事制造——这是一条险路。中国在全球制造业的主导地位赋予其巨大的杠杆。除民事处罚和罚款外，违反中国规则的企业还可能被没收资产，并被列入黑名单，禁止与中国合作伙伴往来。

中国在使用莫须有罪名拘留员工（无论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方面少有顾忌。8月24日，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以帮助伊朗出售石油和采购两用技术为由，对数十名中国个人和企业实施制裁，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法律争斗由此升级。中国警告称可能进行报复。

跨国公司必须在一个自己夹在中间的世界中摸索前行。遵守美国法律意味着违反中国法律，反之亦然。

跨国公司如何未雨绸缪

企业该如何准备？许多公司已将其在华业务剥离为独立法律实体，或干脆彻底关闭。企业可以将最有价值的数据留在中国境外，限制敏感技术的转移，并确保中国以外的业务不依赖该国境内的高管或资产。供应链应具备足够的韧性，使任何单一国家都无法让企业停摆。

无法无天者的长臂

然而，面对一个无视这些防火墙的政府，企业防火墙的作用有限。企业将发现自己如履薄冰地穿行于雷区，决定该遵守哪一国的法律，并向威胁伤害最大的国家低头。全球商业分裂为对立阵营的趋势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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