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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左派正将重心从种族与性别转向阶级、可负担性和经济民粹主义。
- 小报对富裕的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活动人士的嘲讽,凸显了围绕谁能代表工人阶级政治的长期紧张关系。
- 从纽约的佐赫兰·马姆达尼,到在弗吉尼亚州和新泽西州获胜的温和派,民主党人如今都聚焦于工资、物价和住房成本。
纽约
尚不清楚,信奉“集体主义温暖”的市长佐赫兰·马姆达尼,能否为处境艰难的纽约人带来一个丰裕时代。更清晰的是这场政治表演之下的转变:在2025年1月唐纳德·特朗普的第二次就职典礼,到次年1月马姆达尼的首次就职典礼之间,美国左派开始从身份转向不平等——从种族与性别转向阶级。

《邮报》最爱的陪衬:富裕的年轻社会主义者
马姆达尼年轻的政府已经取悦了一批观众:这座城市小报《纽约邮报》的保守派读者,该报正通过大肆渲染马姆达尼在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DSA)中的几位盟友的富裕生活习惯,来印证他们对进步派的看法。
“反富豪的DSA领导人古斯塔沃·戈迪略住在价值150万美元的纽约豪宅里,由百万富翁父母出资”,《邮报》上月大肆报道称。该报指出,DSA一向“抨击私有产权”,却对这栋由“他爸爸妈妈通过空壳公司”购置的联排别墅的“葱郁园林”大加渲染。《邮报》随后披露,戈迪略是DSA纽约市分部的共同主席,曾在耶鲁大学研读艺术与文学;他因缺勤失去了电工工会培训项目的名额;他的母亲开一辆银色保时捷。
其他进步派目标还包括特蕾西·罗森塔尔,她主张取消房租,其父亲是一位知名音乐制作人。(“反房租激进分子、马姆达尼密友在布鲁克林‘蹭住’,竟是格莱美星二代”。)《邮报》将格蕾丝·瑞安称为来自俄亥俄州的“25岁巧克力女继承人”,是DSA中“最不知羞耻的人物之一”,此前她在网上分享了自己“穿着400美元的拉夫·劳伦星条旗毛衣,在船上抽雪茄”的照片。让《邮报》显然得意的是,曾在初选中帮助一位获胜的左翼众议员候选人的瑞安女士在X上回应称:“拜托,你们难道没听说过贵族义务吗?”
一个古老的社会主义悖论,再度上演
这是大家熟悉的把戏。自从卡尔·马克思在共产主义理论和纺织业财富两方面都依赖弗里德里希·恩格斯以来,激进派就一直靠 plutocrats(富豪)供养,而保守派则一直嘲笑他们这样做。社会主义自诞生之初,对时髦的资产阶级成员也有一种反叛的吸引力。更严格的社会主义者一直把这种吸引力视为这一信仰的致命缺陷。
“社会主义最糟糕的广告就是它的信徒”,乔治·奥威尔在《通往威根码头之路》中抱怨道。典型的社会主义者要么是“年轻的势利布尔什维克”,要么是“戴着白领的、一本正经的小人物”,有着“素食倾向”,最重要的是,“有着他根本不打算放弃的社会地位”。
不过,瑞安女士关于贵族义务的说法倒也有几分道理。她或许永远无法像普通公民那样生活,但这为何就使她没有资格去帮助他们呢?这难道不比反过来要好吗——一个穿着400美元毛衣的巧克力女继承人,对较贫穷美国人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积极剥削他们?
从觉醒1.0到觉醒2.0:从身份到阶级
在这些哗众取宠的表演之下,潜藏着一些可能重大的变化:如今被称为觉醒1.0和觉醒2.0的进步派行动主义两个阶段之间,正在形成对比。任何此类划分都只能是模糊和试探性的,因为很少有民主党人愿意直接否定自己曾经采取过的激进立场。
一些人对过去的过火行为轻描淡写,比如众议员亚历山德拉·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引用另一位民主党人的话说“觉醒1.0太疯狂了!”,然后哈哈大笑,仿佛所有美国人都心领神会。一些人试图重新解释那些口号,声称“削减警察经费”并不是指削减警察经费。另一些人则拒绝让步;他们究竟是先锋还是死硬到底的人,还有待观察。
身份如何成为命运
任选你认同的动因,从走出大学校园、登上社交平台的教条主义;特朗普先生的崛起;#MeToo运动;到2020年乔治·弗洛伊德在警察膝下丧生。这些力量合在一起,把左派推向了对种族主义和性别偏见的执念。身份成了命运。最贫穷的白人拥有最富有的黑人被剥夺的特权。
理论上,社会正义运动聚焦于警务;实际上,它痴迷于美国多种族精英的其他关切,比如顶尖学校的优惠录取。对于一本正经的白领小人物来说,点名批评基于种族的优势成了证明自己开明的方式;鄙视投票给特朗普先生的可悲之人也是如此。任何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都会看出,这是分裂工人阶级的经典企图,但民主党领导人却接受了这种分裂性政治。
为何“可负担性”赢得了争论
随后,新的后果和新的缘起出现了。卡玛拉·哈里斯在2024年落败,特朗普先生在非白人工人阶级选民中的支持率不断上升。特朗普先生打压多元、公平与包容项目,最高法院推翻了考虑种族的招生政策。民主党活动人士转而为加沙而非美国国内的不公义愤填膺。
也许最重要的是,马姆达尼先生凭借让生活更可负担的包容性信息获胜——在弗吉尼亚州和新泽西州竞选州长的温和派民主党候选人也是如此。
尽管进步派与温和派之间存在竞争,但他们的纲领都围绕不稳定无产者、乃至无产阶级趋同。从佐治亚州到阿拉斯加州,民主党人如今都是经济民粹主义者,呼吁提高工资、降低物价、让医疗更可负担。受害者与恶棍不再以肤色评判,而是以银行账户的余额评判。亿万富翁是坏人,而在民主党光谱通用的宽泛定义下,任何为支付账单而工作的人都是工人阶级。
这最终或许无法让民主党复兴,更遑论拯救处境艰难的美国人。但如果真的做到了,该党至少要感谢一些年轻的势利布尔什维克,是他们帮助提醒该党想起自己曾经主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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