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发现：美国政治从未如此愤怒

美国政治比有记录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愤怒。仅在过去两个月里，唐纳德·特朗普就把民主党竞选人称为“圣战分子”和“激进疯子”，嘲讽对手的体重和长相，宣称仇恨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民主党参议员亚当·希夫，还把得克萨斯州民主党参议员竞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戏称为“Tal-a-freak-o”。

曾经的共和党盟友也未能幸免，被他斥为“失败者”。这位总统贩卖敌意的手法比几乎任何人都要激进，但愤怒交易并非由他首创。最新学术研究将他置于一种更广泛的愤慨模式之中，这种情绪如今已弥漫美国全国。

一个半世纪的演讲与帖子揭示了什么

哈佛大学、巴黎高等商学院、巴黎-萨克雷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学者追踪了政治愤怒的演变轨迹。他们研究了一个半世纪以来的国会院会发言以及数以百万计的社交媒体信息，利用人工智能（包括大语言模型和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对情感基调进行编码。

每份文本都从八种情感——愤怒、悲伤、自豪、感激、恐惧、厌恶、喜悦和希望——进行评分，同时衡量总体情感强度。

研究得出结论，国会中的愤怒言论在20世纪90年代纽特·金里奇主政时期激增，随后在本世纪初有所缓解。近来，愤怒言论强势回潮，自2013年以来攀升了50%（见图表）。

选民同样怒火高涨。2013年至2025年间，选民推文中表达愤怒的政策相关语句比例增长了35%。在网络论坛Reddit的评论中，增幅为46%。

愤怒为何不断蔓延

该研究的作者拒绝将升级归咎于单一因素，不过解释众说纷纭。印第安纳大学的史蒂文·韦伯斯特强调党派对立日益加剧。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自2016年以来，不仅反对对方提案、还认为对方政党人士不道德、不诚实的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大幅增加。

2016年至2025年间，表示对方政党让自己感到“愤怒”的党派人士比例上升了近30个百分点，达到76%。

“无论从哪里开始，这都将是一个不断强化的反馈循环，”合著这项新研究的哈佛大学学者斯特凡妮·斯坦切娃说。有证据显示，国会议员发布的愤怒帖子比情感中立的帖子多获得59%的转发。

与其他情绪相比，愤怒更能动员选民，从而助长危险的螺旋。政治学家已有记录表明，愤怒如何侵蚀对政府的信任、加深极化并削弱选民对民主规范的认同，即使最初引发愤怒的诱因与政治无关。

斯坦切娃博士及其合作者发现，被激起负面情绪的参与者对移民和贸易的态度转冷，而对经济再分配的支持度上升——这可能反映了针对富人的愤怒。她说：“当你愤怒时，你调取的类别就是委屈和指责。”

怨愤如何塑造中期选举选战

随着中期选举临近，许多寻求关注的竞选人把怨愤置于竞选的核心。今年4月，新闻网站Axios报道称，近50支民主党竞选广告使用了“斗士”或“斗争”一词。科罗拉多州独立参议员竞选人鲍勃·丘播放了一支广告，画面中他在房间里摔家具，以表达他对负担能力的愤怒。

少数竞选人选择了另一条道路。民主党参议员竞选人乔希·图雷克承诺将“为艾奥瓦州而战”，同时也强调“需要希望和积极”。塔拉里科先生则主张服务先于私利。

去年，佐赫兰·马姆达尼凭借民粹主义政纲加上始终如一的乐观赢得了纽约市长选举。美国人依然不满——越来越多人表示渴望变革。但并非所有竞选公职者都相信，紧锁眉头是承诺变革的最有力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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