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io
Listen to the article
华盛顿已退场，欧洲如今主导战争
W当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坦克于2022年驶入乌克兰时，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宣称：“这是欧洲的考验时刻。”经过多年的犹豫，欧洲或许终于开始按她所言付诸行动。欧盟成员国与其他欧洲国家（包括英国）一道，目前提供了对乌克兰的几乎全部援助（见图表）。防务一体化正在推进，一项由法国与英国主导的、用于监督假设性停火的方案已经出台，一笔900亿欧元（约1050亿美元）的对乌贷款将于本月开始发放，对俄制裁也在收紧。
- 欧盟成员国及其他欧洲国家（包括英国）目前提供了对乌克兰的几乎全部援助。
- 一笔900亿欧元（约1050亿美元）的贷款将于本月开始发放，但附带基辅所抵触的法治条件。
- 官员们承认，欧洲除维持乌克兰生存之外仍缺乏战略方针；与普京的对话毫无进展。
- 有关乌克兰在2027年前加入欧盟的说法并不现实；官员们认为十年更为可行。
- 明年的选举将于4月从法国开始，可能动摇欧洲的部分承诺。
（约1050亿美元）对乌贷款将于本月开始发放——附带条件，令泽连斯基总统颇为不满。
与此同时，乌克兰近期在战场上取得的进展重新让人感到外交或可再次取得进展。欧洲试图填补美国努力停滞后留下的空白。今年2月，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表示：“我们将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我们也应该成为讨论的一部分。”如今，这番话首次听起来像是陈述而非恳求。
欧盟驻乌克兰大使卡塔琳娜·马特尔诺娃表示，欧洲的支持“比我们敢于想象的更具韧性”。然而，尽管主导地位赋予了欧洲影响力，多位部长和官员承认，各国首都仍在寻找超越维持乌克兰生存之外的战略方针。
寻找超越生存之外的战略方针
近几周，政策制定者匆忙提出派遣特使与普京谈判的设想——被提及的人选从安格拉·默克尔到马里奥·德拉吉——但对欧洲的目标并不明确。5月28日，欧盟外交政策协调员卡娅·卡拉斯认为最好淡化这些猜测。
欧洲官员一致认为普京处境艰难，但很少有人看到他愿意收回要求的迹象。这限制了实质性会谈的可能性。一位官员表示，欧洲除了逐步放缓进一步制裁之外，将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给普京。爱沙尼亚外长马尔古斯·查赫克纳说：“如果谈判是认真的，我们并不反对谈判。但目前还没有什么可谈的。”
这种混乱反映了目标的分歧。一些欧洲政府希望通过“斡旋”努力来试探俄罗斯的红线，这可能涉及个人中间人而非政府，或土耳其等非欧盟国家。与普京进行欧洲站在乌克兰一边的严肃谈判，似乎仍遥遥无期。一位外长说：“我认为两者都需要。”一些关于潜在会谈的最密集讨论正在“E3”——英国、法国和德国之间进行。这可能重新引发波兰等东欧国家的担忧，担心西方国家会绕过它们寻求与俄罗斯“重启”关系。乌克兰对此也持怀疑态度。
入盟困境
如果普京变得愿意妥协，停火很可能要求乌克兰接受失去东部顿巴斯地区部分领土。除了提供目前仍模糊的安全保障外，欧洲让这一苦果更易接受的最佳方式是加快乌克兰加入欧盟的进程——这是乌克兰人自2014年广场革命以来一直渴望的目标。去年，在美国主导的和谈期间，曾出现乌克兰最早可在2027年加入欧盟的提议。但尽管冯德莱恩等人正努力让乌克兰的梦想延续，对于一个人均收入约为保加利亚三分之一、且部分存在腐败问题的大国而言，这个日期完全不现实。官员们认为，乌克兰能在十年内加入就算幸运。
这在乌克兰极高的期望与许多欧盟政府搁置该议题的意愿之间留下了越来越大的鸿沟。为弥合这一差距，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近日提议设立一种“准成员国”身份，让乌克兰得以进入欧盟的各类机构，但仅享有有限或没有投票权、补贴或单一市场准入。智库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柏林主任亚历山大·加布耶夫表示，这恐怕是“乌克兰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但该提议在乌克兰人中反响冷淡，他们将其解读为无限期搁置的代名词。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立即驳斥默茨的建议“不公平”。
本月举行的欧盟峰会上可能会开启一个或多个谈判“集群”。但正如一位欧洲官员所说，“入盟讨论在双方都是虚伪的。”欧洲人认为泽连斯基未能管控预期是不负责任的。他们还担心为乌克兰破例会让巴尔干地区的候选国感到不满。与此同时，乌克兰人中对西方的新一轮怀疑情绪正在滋生。最新民调显示，仍有近四分之三的乌克兰人支持加入欧盟——但支持率在年轻人中下降最快。
随着该国在自身防务上承担越来越大的责任，包括生产受到全球伙伴追捧的武器和无人机技术，它希望人们承认力量对比的转变。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的乌克兰问题观察员亚娜·科布佐娃说：“我看到乌克兰的身份认同发生了深刻变化。过去他们将欧盟视为拯救者，现在则关乎自力更生。许多人说，‘现在是我们来保护你们。’”
乌克兰的改革派仍希望利用欧盟的资金和政治承诺来抵御威权倾向。乌克兰外交官拉娜·泽尔卡尔说：“加入欧盟对乌克兰而言就像隧道尽头的光。”900亿欧元一揽子计划附带了条件，令泽连斯基颇为懊恼。入盟进程的第一阶段要求在2027年前完成法治改革，之后才会发放资金。然而，乌克兰改革的缓慢步伐令欧洲官员感到沮丧。一位官员说：“我们需要在基辅看到更多努力。他们需要帮助我们为其代言。”
让乌克兰继续战斗
时间紧迫。尽管泽连斯基称其对俄罗斯境内发动的无人机和导弹袭击为“远程制裁”，且这些行动提振了士气，但无人知道这种势头能持续多久。俄罗斯正在加剧对基辅及其他城市的袭击，对电力和供水基础设施的进一步打击可能让下一个冬天比上一个冬天更加难熬。
就目前而言，欧洲的武器和资金让乌克兰得以继续支撑。上周，泽连斯基与瑞典达成了一项战斗机协议，这可能有助于拦截巡航导弹。但欧洲目前仍无法提供保护乌克兰城市所需的反弹道导弹。上周，泽连斯基还致信唐纳德·特朗普，呼吁提供“爱国者”拦截弹。
欧洲自身的政治时钟
与此同时，欧洲自己的时钟也在滴答作响。明年，大多数大国将迎来选举，首先是4月的法国。外交政策分析人士担心，如果民粹右翼政党国民联盟赢得总统职位，它将试图叫停欧洲的部分承诺，包括筹资。它肯定会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前北约官员、现任咨询公司拉斯穆森全球事务顾问的法布里斯·波蒂埃说：“法国农民对此还没有觉醒。艰难的部分我们还没开始。”
希望不是战略
围绕援助、外交和入盟的讨论日趋激烈，表明欧洲正在为其东翼的战争承担责任。但其大部分计划仍寄托于希望：希望乌克兰的决心不会被摧垮，希望能以某种方式说服特朗普转而反对俄罗斯，或希望能迫使普京进行谈判。波蒂埃说：“这显然已是欧洲的战争。问题在于，它能否成为欧洲的和平。”
KEEP THE CONVERSATION GOING
A good story is worth sharing.
Send this story to someone who values the bigger picture.
See more from GlobeBriefly on Google
Choose us as a preferred source in your Google preferen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