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争分夺秒加固电网，迎战俄罗斯冬季攻势

炽烈的阳光洒在别列兹尼亚基的一支电力抢修队身上，别列兹尼亚基是基辅东岸一个苏联时代预制板楼住宅区。为了让电网做好过冬准备，工人们正在进行艰苦细致的作业，挖出数百米长的苏联旧电缆，换上能够承受应急负荷的重载线路。然而，工头罗曼·克拉夫琴科拒绝走捷径，他亲身经历过系统崩溃。上一个冬天，俄罗斯导弹炸毁了社区供热站后，居民转而使用电暖器，结果电网过载烧毁。数百栋公寓楼的供暖和电力中断了数周之久。有一刻，愤怒的居民围住了克拉夫琴科的工人。“他们说，不来电就不让我们走，”他回忆道。

加固电网的创纪录冲刺

对克拉夫琴科先生来说，令人鼓舞的是，乌克兰的战备水平从未如此之强。创纪录的电网加固行动进展超前，一半任务已经完成。全国进入寒冬时，应拥有备用发电能力、14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储备、关键电网节点更强的物理防护，以及协助吃紧空军的新兴民营防空企业。难题在于，俄罗斯的威胁升级得更快。乌克兰缺乏拦截弹道导弹打击的拦截弹，这是一处软肋。另一处软肋是俄罗斯新型喷气式无人机，在过去一周令乌克兰深感恐惧。

甚至在上一个冬天结束之前，乌克兰安全委员会就誓言不再重蹈覆辙。从4月开始，当局和电力企业开始执行一项韧性方案。该方案聚焦四个目标：保障每个大城市维持基本服务的本地发电能力；对关键部件进行物理防护；分散供热；分散供电。备用水源则属于另一项单独计划。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新任能源部长、曾任总理的杰尼斯·什梅加尔改善了管理，这一做法正在见效。

“到12月，我们完成的工作量将是往年任何一年的三倍，”能源专家亚历山大·哈尔琴科说。国家重建署的行动异常高效。其贡献在基辅最为关键，此前基辅市政官员的表现一直落后于哈尔科夫等地。

今年之前，首都的110千伏变压器没有一台受到保护。重建署夜以继日地工作，已用防护网和混凝土加固为其中二十多台变压器设置了屏障，同时还加固了发电厂。该署署长谢尔盖·苏霍姆林表示，除了导弹直接命中，新防御工事应该能抵御一切打击。

俄罗斯不断扩大的导弹和无人机优势

弹道导弹数量超过拦截弹

空中的形势要严峻得多。俄罗斯提高了弹道导弹产量——目前每月约100枚——恰恰在拦截弹库存下降之际。乌克兰正寻求合作伙伴在这个冬天再提供300枚爱国者导弹，但能否到手并无保证。本土制造弹道拦截弹的努力恐怕数年内难以见效。乌克兰希望通过打击俄罗斯境内的发射装置和生产设施来削弱威胁，并取得了一些成功。然而，俄罗斯今年的打击行动几乎肯定会比去年更具破坏性。“过去四个月，袭击每个月都创下纪录，”负责基辅电网运营的DTEK公司首席执行官马克西姆·季姆琴科说。首都的大型火电站规模太大，无法全面防护。“一次集中的弹道导弹打击就能摧毁我们的任何一座发电厂。”

喷气式无人机突破乌克兰防线

接着是喷气式无人机，在最近的袭击中一次就发射了数百架。乌克兰此前已基本挫败了螺旋桨驱动的“沙赫德”式自杀无人机，来袭目标十有九被击落。而新型遥控喷气式型号速度要快得多，时速高达600公里，而非200公里。这一转变早在预料之中，但乌克兰尚未部署高性价比的反制手段。乌方正在测试数款新型拦截弹，大多数形似微型导弹。目前，唯一有效的防御手段是昂贵的战斗机、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或在关键目标部署的自动化高射炮。乌克兰防空司令部一名消息人士称，在最近的袭击中，这些手段结合仅击落了30%的喷气式无人机。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无人机击中了四年来弹道导弹都未能命中的高价值资产。

挑战可能还会加剧。与西方预测相反，俄罗斯似乎已找到大规模生产喷气发动机的方法。这名防空消息人士说，克里姆林宫已设法规避制裁，获得了用于涡轮制造的3D打印设备，堪比西方罗尔斯-罗伊斯工厂所用的设备。这些无人机的单位成本已下降一半以上，至约5万至7万美元，还会进一步下降。“乌克兰未能为这一威胁做好充分准备，”该消息人士说，“但我们的伙伴也有责任。”

基辅电力系统依然脆弱的环节

目前，俄罗斯的主要目标可能是乌克兰国家电力公司运营的约140座变电站，这些变电站将高压电转换为本地电网可用的低压电。由于工业需求低迷，整个冬天乌克兰的电力供应量或许绰绰有余。更大的问题是，如果俄罗斯摧毁基辅、敖德萨和克里维里赫等脆弱城市的本地发电能力，如何把电送到这些城市。首都尤其脆弱。基辅周边一些变电站没有备份。城市与提供其大部分电力的核电站之间的连接也没有备份。供水系统的电力供应同样脆弱。一旦断电，污水处理和集中供暖服务都将瘫痪。

无法保证这个冬天会更好

一名政府高级官员认为，没有理由相信这个冬天会比上一个冬天好过；寒霜一至，首都将“备受折磨”。季姆琴科先生语气较为克制，但他承认，没人能保证去年的问题不会重演。在别列兹尼亚基填埋壕沟的抢修队，也得出了大致相同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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